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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人動容的日本地震記錄片

       Rita 是在美國公共電視頻道WJCT看到這個節目的,片名是 Standing Up, Moving Forward。因為是在美國播出,所以是日文發音,英文字幕;若是以後在台灣公共電視播出的話,我想應該會有中文字幕。這個記錄片總共有三集,第一集是 Standing Up, Moving Forward: Bringing Photography to Life,第二集是Standing Up, Moving Forward: Spring 2011, Minami-Kesennuma Elementary,第三集是Standing Up, Moving Forward: The Nonfiction - A Day to Remember。記錄片中以時間軸向前推進,以地震和海嘯發生當時的居民提供的現場時景記錄、以及地震發生後救災、尋人和居民生活狀況的拍攝等為主要內容。每集30分鐘,三集總共90分鐘,最讓我感動的是第二集,呈現出一個當地國小師長和學生、家長籌備畢業典禮的記錄。




       一如我們所知地,震發生後房屋與校舍坍塌嚴重,整個氣仙市都是重災區。國小老師在黑板上清楚標列學生名字和住址,一個一個親訪,確定學生是否安全。學校主任和校長逐步清除校舍內的污泥、倒下的桌椅和毀壞的房舍。在鏡頭帶領下,我們看到所有師長擠在教務處辦公室的櫃子前,努力地想把櫃子內已經列印成冊的小學生畢業狀「拿」出來。與其說「拿」,倒不如說是以各種辦法將變形的紙冊從變形的櫃子中「挖」出來。所有的人屏氣凝神,當終於將畢業狀整堆挖出來的同時,辦公室內響起如雷掌聲。這些畢業狀看起來像是以毛筆筆跡印刷的,每個學生一張,上頭以漢字寫著斗大的卒業兩字,下文書以學生姓名以及師長的勉勵詞,再押上校名與日期。因為潮濕與擠壓關係,有些學生畢業狀上頭的毛筆字糊了,有些則像毛筆字遇到水一樣筆跡渲染開,不似工整。但這絲毫不影響所有人的士氣,校長一張一張地把畢業狀撕開來,擱在桌上曬乾,他說「這些畢業狀雖然不完美,但對學生和所有人來說卻別具意義」。是啊,有些學生沒了父母、祖父母,有些出外尋人的老師也失去了家人,當聽到某位老師和校長回報時說,「很高興學生都一切平安,但他還沒找到他的妻子」,此話一出,整個空間是安靜,連看著電視的Rita 都覺得哀傷是那麼地巨大,朝著人無情地啃噬過來,無法閃躲。

 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畢業典禮當天,校長和老師、學生、家長穿著她們盡量正式的衣服出席(以日本人講究禮俗文化,畢業典禮場合是要穿西裝和套裝),整個禮堂以盡可能找出來的桌椅、小盆栽和帷幕裝飾,小學生魚貫而入安靜地排隊。校長說這是個困難的時刻,但所有老師們還是希望能給學生一個正常的畢業典禮,因為那是他們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。雖然很多人的家人都在災難中喪生了,也許爸爸媽媽沒辦法出席當天的儀式,但所有人都會帶著微笑在天上看著他們的兒子、女兒、孫子、孫女,驕傲的站在台上領取他們的畢業證書。(這話真是催淚~)接著,所有人帶著恭敬嚴肅的心,一個個唱名領取畢業狀,鞠躬禮畢而下。典禮最後在全場默哀與高唱畢業歌的歌聲中劃下句點,所有的人無法不留著淚,但卻努力地帶著微笑,感謝與珍惜當下的美好。在那片刻,我彷彿見到那詩意飽滿的人生,無法重來;每個孤獨、悲喜相及的情狀不是戲劇,而是真實。




       嗯,這情緒真的很複雜。對於跨過三十歲門檻的我們來說,年輕的迷惘、青春的激情、體力的旺盛逐漸不再處於高峰,過了某個年紀關卡,我們得學習面對不同的人生模樣,開始學會面對生命的告別與失去。這對於心智都不是非常成熟的我們來說尚且困難,更何況十歲出頭的小朋友?害怕是必然的,哀樂無常的生活也不是他們該經歷的。看著記錄片中綁著馬尾的小女生說擦著眼淚說,雖然她媽媽不能親自參加,但她很感謝老師們替他們準備的,她很開心她活著。望著那些高唱驪歌流淚的小學生,他們的孤獨與早熟讓人不捨與難過。他們的眼淚應該是為了擔憂同學的分開而流,就像我們當年參加的每場學生時代的畢業典禮一樣,不該是承擔最殘忍的生離死別。





       我從記錄片中看到哀傷分別,但也看到了震災發生後三十天、六十天災區的改變,小孩的笑容回來了,校區重建了,老師們開始如往常般迎接新生入學。新與舊不是哀傷與遺忘的分界,而是不躲藏、永遠地凝視自己與望向前方的希望。加油喔,這些走過劫難的小孩,一定能長出最勇敢與堅強的翅膀。更好的生活,在前方。










(影片介紹請從40秒地方開始~)
















PS 後記: 若是在美國想觀看這個記錄片,請看WJCT的官網節目單。
http://www.wjct.org/tv/schedule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至於台灣電視有沒有播出我不大清楚,詳細資料請見網頁。
  http://www.linktv.org/programs/standing-up-moving-forward-bringing-photography-to-life

  http://www.linktv.org/programs/standing-up-moving-forward-minami-kesennuma-elementary


  http://www.linktv.org/programs/standing-up-moving-forward-the-nonfiction-a-day-to-remember


  http://leaksfree.com/2011/06/nhk-standing-up-moving-forward-on-world-tv/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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